同常人总喜欢怀旧的习性相反,上个世纪50年代以来,我们的媒体是惊人一致地是今非昔。
翻翻今天的报纸听听今天的广播看看今天的电视,全是今天成就如何如何辉煌,领导如何如何伟大,社会如何如何进步,人民如何如何幸福一类的报道。而且总会有令人信服的事例与数据来与昨天对比。
的确,我们现在生活得不错,我们大多数的国人能吃饱能穿暖了。我们这样的生活算不上天堂,但绝对不能说是地狱,应该说,是比较正常的生活着了。
但是,犯得着几乎所有的文字都来如此大唱赞歌吗?
对很平常的今天如此赞美,那么应该如何看待昨天?翻翻昨天的报纸听听昨天的广播看看昨天的电视,也是如此,同今天的报纸今天的广播今天的电视一样。前天呢?也是同昨天一样的内容。
如果我们逆向推理一下,如果说现在就是天堂,昨天比今天差多了,前天又比昨天差了许多……半个多世纪,近两万天,那么,以前会是什么样的地狱啊!
这样的推断当然是荒谬的,但媒体的上的内容又让人只能作如此推断,所以,荒谬的是媒体本身。
媒体如此荒谬,正是言论不自由造成的。
“上帝只是在第六天才讨论他的亲手创造物:‘看看一切所造的都甚好’,而受检查的报刊却每天都在夸耀政府意志的创造物;但是,由于前一天不免要同第二天发生矛盾,所以报刊就常常撒谎,而且必须掩饰自己意识到自己在撒谎,必须寡廉鲜耻。”(《马克思恩格斯全集》第一卷第78~79页,1956年人民出版社出版)
上段话引自马克思的《第六届莱茵省议会的辩论》(第一篇论文),副标题是“关于出版自由和公布等级会议记录的辩论”。文章写于1842年4月,发表于1842年5月5—19日间的6期《莱茵政治、商业和工业日报》的附页上,署名“莱茵省一居民”。(以下蓝色字体为《第六届莱茵省议会的辩论》的中摘录,我不再使用红色字体,是因为大海是自由的象征,那么大海的颜色也就是自由的颜色,而红色是暴力的象征)
1841年5月23日至7月25日,召开了普鲁士莱茵省第六届等级议会,马克思的这篇论文评论了议会关于出版自由和公布会议记录的辩论,内容同他5个月前所撰《评普鲁士最近的书报检查令》大致相同,都阐发他对于出版自由的主张,只不过论述更为全面,从各个方面批驳了反对出版自由的论调。
他认为“自由意志是人的天性”:
“自由确实是人所固有的东西,连自由的反对者在反对实现自由的同时也实现着自由;他们想把曾被他们当作人类天性的装饰品而否定了的东西攫取过来,作为自己最珍贵的装饰品。
“没有一个人反对自由,如果有的话,最多也只是反对别人的自由。可见各种自由向来就是存在的,不过有时表现为特权,有时表现为普遍权利而已。”
比如说对体现着思想和自由的出版自由的限制。 “在有书报检查制度的国度里,国家享受不到出版自由,但是有一个国家机关却能享受到,那就是政府。不用说,政府的公文是享受到充分的出版自由的。难道书报检查官不是每天都在实践(即使不是直接地,也是间接地)绝对的出版自由吗?”
限制出版身由的书报检查制度,其实质是荒谬的,因为它以一种特权的自由限制了一般的自由,所以,“如果体现‘普遍自由’的‘自由出版物’和‘出版自由’应该摒弃的话,那么,体现特殊自由的检查制度和受检查的出版物就更应当摒弃了;因为类无用的时候,种能有什么用呢?”
限制出版自由能保持社会的安定团结吗?
马克思说,不能。
“检查制度没有消灭斗争,它使斗争片面化,把公开的斗争变为秘密的斗争,把原则的斗争变为无力量的原则与无原则的力量间的斗争。从出版自由的本质自身所产生的真正检查是批评。检查制度是政府垄断了的批评。”
然而我们对限制言论自由的情形早就习以为常了!
“使夜莺失明,你们认为残忍,但是检查官司用锋利的笔头挖去了出版物的眼睛,你们却不认为是残忍。强制给自由人削发,你们认为是蛮横无理,而检查制度每天都在有思想的人的活生生的肉体上开刀,只有没有精神没有反应的驯服的存在物他才认为是健康的!”
限制言论自由会导致什么后果呢?
“政府只听见自己的声音,它也知道它听见的只是自己的声音,但是它却欺骗自己,似乎听见的是人民的声音,而且要求人民拥护这种自我欺骗。至于人民本身,他们不是在政治上有时陷入迷信有时又什么都不信,就是完全离开国家生活,变成一群只管私人生活的人。”
以前,我们长期地陷入了迷信的泥潭,而现在,我们是不是陷入什么都不信的危机之中?
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再看今天的新闻时会问一问,昨天,我们的昨天是什么样的?
特权对于普遍自由的限制,使得“人民不得不把具有自由思想的作品看作违法的”,因而“他们总是把违法当作自由,把自由当作非法,而把合法当作不自由”。
对自由的否定“就这样扼杀着国家精神”。
我们信仰方面出现危机的原因,可不可以此来解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