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声明,我不仅不是什么理性的人,反而属于很“愤”者中的一员,因为不“青”了,所以不敢以“愤青”自居。
身处大山深处的西宾,不大能知道外面现在的热闹情形,偶尔看了看报上了上网,知道奥运圣火在法国遭了袭击,又有些法国政要人员说了些让人气愤的话,后来很多人开始游行,号召人们要抵制家乐福,不少地方还出现了防爆警察……
为此,我昨天很情绪化地写下了一篇题为《五一去不去家乐福?》的博文,现在,我很“理性”地说出下面的话。
我很奇怪。日常可令我们义愤的事儿很多,很少见人们义愤,也从不见人们游行,更不见有人游行。煤矿接二连三地发生安全事故,2007年官方统计死亡人数为3770人,其中大多是由人祸引发的,从没有人抵制过什么,更不见有什么人游行过;桥梁接三连三地倒塌,凤凰大桥倒塌至今,从没有人给民众交待过什么,从没有人抵制过什么,更没见有什么人游行过;城管们四处打砸抢,从没有人抵制过什么,更不见有什么人游行过……唯独这回,为了几句话,我们就要万众一心地抵制家乐福了。
究其原因,恐怕不仅后者发生外国或国家允许不允许这么简单了。我以为,关键在于,前者所伤害的是穷人的物质利益乃至生生命,后者所伤害的是富人的“尊严”。穷人是没有能力抵制什么的,富人就很容易抵制他所想抵制的。比如张朝阳先生,就算他想抵制国内所有的超市,也可很容易地飞到世界任何地方买到他想买的任何东西;就算中国所有的工人都失了业,他也很容易飞到某个帝国主义国家去赚他想赚并能赚的钱。所以,他很容易地撰文支持抵制,但似乎不见他为人祸而死的人撰文呼吁抵制什么过。
生存不能得到保障的人,何谈尊严哪!
我带的学生中,有近一半的人是靠家人在“世界加工厂”里打工挣来那可怜的工资来维持学业的。
有一名孩子,已经有七年没能同家人团聚了!
各位有没有想过,十一岁起便不能同自己的父母在一起是什么滋味!
去年春节,那孩子在冰天雪地里起了三天才到了那室空灶冷的家。
要是有那么一天,为了尊严,我们这“世界工厂”一家一家地关了门,那么,这些人的生机便会出现危机,至少,孩子再没法上学了!
而他们并不会知道这是为什么,他们不知道法国或别的什么政要名流说了有辱中国人尊严的话,
从我们的角度,他们也许会这样呐喊:
我们也是国的一分子,有谁来爱我们呢!
但是他们不可能发出这样的呐喊,只有生机不存在问题的人才有可能这样想,这样说。
我说目前的事是富人的事并不荒谬。奥运会与穷人有关么?
说明:我大约不会再对这个话题说什么了,太闹了,看着头晕。而且,写这类东西实在没什么意义,不必有脑子,有情感就可以了。我还是写我的《论语》讲义去吧。我不知道这是逃避还是别的什么。